王之颜三人决定去看醉湖。
醉湖在沉丽驿西面一里处,莱茵河水从醉湖边流过、流入大海,醉湖像挂在河边的一个巨大的蛋,河水从蛋的顶端注入湖中,从另一端流入莱茵河,湖长四里最宽一里,一望无际的荷叶铺在水面上,偶尔有渔船飘过,
湖边有几户人家。看见他们到来,一户人家里走出一位中年汉子,询问他们要不要歇脚。得到肯定后带他们回自家屋子,备些酒水给来客饮用,武义泽询问中年大叔沉丽驿的由来,得知竟是爱丽丝的本家,其祖父当年亲眼看见军需和军士毒打爱丽丝,捆绑石头沉湖。
中年汉子讲到族人被沉湖时非常压抑,满目泪光:“当年的粮食就堆在馆驿广场空地上,看管的军士两三人,小女孩实在是没办法才去偷的,才十二三斤,罪不至死,却惨遭毒打沉湖。”
“地上堆积的粮食本来就是在我们馆驿周边筹集的,是我们平民的,我们很多人以此要求他们放人,遭到那军需的蛮横拒绝,到现在我都没弄明白,爱丽丝偷拿的本就是我们的,那军需何以如此残忍?”
三人听得中年汉子的话都沉默,他们也没法解释其中的道理,也不想解释,毕竟他们就是商人,做生意还行,别的就不好说。安慰中年大叔几句,给大叔几个白金币,中年汉子连说多了多了,要还他们,武义泽推辞不受,逛过一阵子,回到沉丽驿留宿。
就在王之颜三人回到馆驿休息时,一个黑衣青年在离他们不远的座位上已经坐了很久。从他们进馆驿到出门去看醉湖、回来休息,他就一直坐在那里,桌上的酒水就没动过。一直萦绕在大脑里的那个问题、在看见王之颜时几乎有着神一般的直觉告诉他、和此人有关,虽然什么线索什么证据都没有。
人生真有无厘头。
黑衣青年正是出门在外流浪的墨凌玉。几个月来,他做过乞丐、给人算过账、写过家书、铺子里做伙计、食馆里做清洗工。也曾给人殴打过、和人对骂过,也调笑过女孩、逛过洪楼、抢过孩子食物。只是在夜深人静难以入眠时,时常想起自己的第一次做事失败,给相关人等造成的损失,心里总是牵挂,已成心疾。今日看见王之颜,心里的烦闷忽然一下子不可抑制,墨凌玉决定,试探王之颜。
眼见得晚饭时间到了,王之颜吩咐店伙计上饭菜,墨凌玉走到王之颜三人桌前:“我看三位这里还有空位一个,我一人吃饭无聊,和三位搭个伙如何?”
武义泽看看武青青和王之颜,说到:“出门在外大不易,这位小哥愿意,就一起吃吧,反正也就四人,不介意的话,请坐。”
墨凌玉拱手道谢、选空凳入座,自我介绍道:“在下墨凌玉,来自逐州康顿,因为无聊,四处游历。请问~~”
武氏二女分别自我介绍。听到两女来自良州武氏佣兵团,墨凌玉非常羡慕:良州是自由之州,六州好几家大型商团和佣兵团都出自良州,良州还是经济最集中的地方、秩序井然、律令严明。良州武氏佣兵团是庞然大物,六州不知其名者少。出自武氏佣兵是创世神维多的赐予。听得武氏二女喜笑颜开,取笑王之颜是真不识货。
王之颜的话不多:出身逐州,大部分时间在外流浪乞讨。游荡良州时,有幸认识武青青姑娘,在武氏佣兵团习得技击。最近从良州来惠州游历、长些见识。路上看见旧时朋友,就一起来到此地。
墨凌玉一直在看王之颜,听到王之颜自报姓名出生,一切如常,只是心里那种感觉越发的强烈。伙计端来食物,墨凌玉一一为三人解说各道菜肴的材料搭配、制作方式、厨子的手艺、菜肴的优缺点。
武义泽轻声赞扬墨公子的渊博知识和对沉丽驿的熟悉,能如此游历,颇见功夫,在二人轻声交谈中晚饭已尽。店伙计收走残余,四人各自回屋休息。
墨凌玉久久不能入睡,这位名叫王之颜的年轻人,在整个接触过程中话少、表情更少。吃饭专心致志,听人讲话面带微笑,做事平和,待人温和,仿佛是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,沉默中睿智,平淡中平静。看起来应该和那一次劫道无关,可心里头那种感觉依然还在,依然强烈。
墨凌玉心里抓狂。
很少有人依靠第六感做事的,那毕竟只是直觉,没有确切的证据,就胡乱的指责别人这样那样的,是一种很不理智的行为,偏偏他的心里有着魔一般的自信,这个人肯定和那次劫道有关,这种让人疯魔的感觉,除了让人抓狂、就是让人抓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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