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九章对郓王和康王的历练
正在西华门外的御道上跪着的三十余名太学生,皆抬起头来,怒瞪着拉扯着他们太学生领袖陈东的李邦彦,皆悄悄地握紧了拳头,准备观察一下事态,若是素有威望的陈东吃亏被打,他们也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……
赵吉为了看这场热闹,他下了御驾,负手而立,望着三十来步远的西华门处的热闹。
郓王赵楷和康王赵构看父皇从御驾中走了下来,他们自然是不敢在坐在车驾内,他俩来到赵吉的身边,请安见礼。
赵吉针对陈东率领太学生跪于西华门请愿一事,又是对这两个准备重点培养的皇子,进行了考核问询。
郓王赵楷施礼后,道:“儿臣认为:太学生请愿诛杀高官梁师成和朱勔一事,虽是出于忠君爱国之情;
然则,三十余人的太学生,这样长跪于西华门前,阻止父皇的御驾进宫,便是大罪;若开此种‘逼宫’式的上疏进谏之风,恐怕日后将会有更多的人效仿,到那时皇家的威严何在?朝廷的法度何在?”
赵吉没有表态,又将询问的目光看到了康王赵构。
小赵构躬身施礼道:“儿臣所想,跟三哥相似。陈东带领太学生以此种威胁父皇长跪于西华门前的请愿行为,实属不当。这些太学生们并没有掌握梁师成和朱勔二人可定死罪的真凭实据,却‘逼宫’请父皇诛杀这两位朝廷大员,这与国家法度不附。当重责带头闹事者陈东。”
赵吉看到,这一次赵楷和赵构,所回答的大体意思出奇地一致。就是对太学生陈东这群三十多人的‘愤青’们,不能惯着他们毛病。
熟知两宋历史的赵吉知道,建炎元年八月二十五,赵构下旨杀了上书进谏的陈东和欧阳澈,首开大宋“不杀上疏言事者”的先河。
赵吉认为,赵楷和赵构说得有一定道理,对于陈东这种逼宫似的进谏请愿之风绝对不能开,当然也不能杀陈东这种忠良。
此时,西华门外,尚书右丞李邦彦,揪着太学生陈东的衣领,大摆官威,怒骂着这些跪在西华门前的太学生们……
李邦彦所骂之话,不仅难听,还刺伤着太学生们的自尊。
陈东却不服李邦彦,用同样的方式揪着李邦彦朝服的衣领……
李邦彦怒喝道:“陈东你再不松手,休怪本官要出手打人了。”
陈东怒道:“是李尚书先揪住吾的衣领,你还敢扬言要打人,量你也无胆量敢打我。你打一下试试?
下一次吾上书进谏要弹劾之人,便是你李邦彦……”
出身于市井银匠家庭的李邦彦,自然是带了些地痞之气,如今他身居高位,哪里受到今日之气。
李邦彦气愤之下,左手揪着陈东的衣领,右手挥拳,打在了陈东的鼻子之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,拳头砸在陈东的鼻子上,顿时,如柱的鲜血从陈东的两只鼻孔里流出,染得他的八字胡和下巴皆红……
太学生们一看带头请愿的大哥陈东,遭到了尚书右丞李邦彦的暴打后,立即群情激愤……
跪在西华门外御道之上的这次请愿的二号人物太学生陈朝老,率先愤然站起身,高呼一声道:“尚书右丞先出手打人了,我等岂能容他。”
三十余名愤怒的太学生,一拥而上,有用拳头打的、有用脚踹的,眨眼之前,尚书右丞李邦彦已经被打倒在地。
李邦彦万万没有想到,这群太学生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,居然敢对他这位朝廷大员大打出手。他倒地疼得双手抱头,左右翻滚,依然逃不过这些愤怒的太学生们的拳脚……
陈东并没有出手打李邦彦,他却大呼道:“诸位快住手,莫伤他性命……”
可是,此时群情激奋的太学生们,此时实在是太冲动了。虽然陈东的高喊声,他们也听到,他们也知道以自己的太学生的身份,对李邦彦这样的朝廷高官大打出手不仅有辱斯文,恐怕自己光明的前程便会脸就此断送。
然则,东城汴梁皇城之南的太学生们,一共有一千多人,能跟陈东一样敢跪拦御驾请诛高官梁师成和朱勔者,不是只来了他们三十余位吗?
敢来西华门外请愿的这三十余位太学生,不仅是“诗酒趁华年”者,更是“胸怀天下、忧国忧民”者,他们是看到朝政腐败而不惜身家性命敢于死谏的愤怒青年!
这三十余位愤怒青年,心中的怒火,已如浇油后的烈火。并不是陈东所能喝止住的了。
“打啊!”
“别往要害处打!”
“打、留口活气儿就行!打啊!”
“别打头。”
“打啊!”
“狠狠地打!”
太学生们怒吼的同时,也相互提醒着,打时只要别把尚书右丞李邦彦打死了就行。
三十余位太学生们,三五个人轮番上前,打几下倒地的李邦彦后,即很自觉地退后,让没有打到的同窗上前补揍李邦彦……
“啪、啪,噼啪,叮咣”……
“啊!哎呦,疼啊。别打了……”
“啪、啪,噼啪,叮咣”……
除陈东外的每个太学生都对倒在地上双手抱头的李邦彦,进行了重重的拳脚‘问候’。
赵吉在三十余步远处,看到西华门前乱成了一大片,刚开始时,他并没有管,心中暗想:该来的,还是会到来的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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